由王宏、张军编剧，胡宗琪导演的滑稽剧《陈奂生的吃饭问题》，以深邃凝练的思想内容和兼容并蓄的艺术手法，为观众带来具有强烈现实感、历史感的审美体验，所到之处皆受到追捧。

滑稽剧《陈奂生的吃饭问题》剧照

“陈奂生系列小说”是作家高晓声的作品，《陈奂生上城》是其中的一部，曾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2018年入选“中国改革开放40年最有影响力的40部小说”。陈奂生虽然是虚构的，但早已家喻户晓，成为我国当代文学史上带有时代隐喻的经典农民形象。

滑稽戏开场，患食道癌的陈奂生喃喃自语：“吃饭是个问题，问题不是吃饭，不是吃饭问题。”该剧从晚年陈奂生的视角切入，通过回忆不断切换当下与过去，演绎了陈奂生和他的妻子、孩子，围绕土地、粮食和吃饭问题发生的既令人捧腹又辛酸的故事。“吃饭是个问题”解决了，而“不是吃饭问题”的其他问题又该如何解决，这是陈奂生发出的“灵魂之问”“时代之问”，值得我们认真回味和对待。

巧借陈奂生形象致敬改革开放，是该剧成功的主因。高晓声家人将小说改编权无偿赠予江苏常州市滑稽剧团。编剧最初想改编小说情节，但因时间跨度不够，最终围绕“吃饭问题”构思，将时代背景延伸到2018年，全新架构人物等。该剧对小说既有继承又有创新，如村名、农具描写等取材于小说，但对部分人物的身世、性格和故事进行全新演绎。

“陈奂生系列小说”以深沉的思考、冷峻的笔调，对陈奂生进行了追踪式的描写。《陈奂生上城》中，甩掉“漏斗户主”帽子的陈奂生进城卖油绳病倒，因住宿费陷入沮丧，他胆小怕事、忠厚老实，有阿Q精神。小说刻画了变革时期的陈奂生，概括了农村的变化，说明农民命运与国家相连。

滑稽剧突出改革开放对陈奂生及其家人的影响。二儿子陈斤一心要去深圳赚大钱，逼陈奂生卖地分家；大儿子陈两鬼迷心窍，私卖国家公粮，弟兄俩最终遭遇破产和坐牢的结局。生命最后一刻，陈奂生转让土地、卖屋赎罪，形象更加丰满。该剧以陈奂生对土地的依恋和敬畏为着眼点书写土地和粮食政策对农民的影响，并赋予陈奂生崭新的时代烙印和精神底色，从这个意义上说，该剧无疑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生动诠释和深情礼赞。

（方标军  作者系南京传媒学院特聘教授）

编辑：李然、张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