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杂技艺术剧院杂技剧《天鹅》，围绕“肩上芭蕾”核心技巧，主演吴正丹、魏葆华这对杂技伉俪从《天鹅湖》到《化·蝶》再到《天鹅》，用近30年完成典范作品体系闭环，通过“三部曲”鲜明勾勒出个人艺术追求、杂技探索轨迹及丑小鸭变天鹅、破茧化蝶的主题主线，看似多样，实则“用一生尽一事”，二人从年少演到合逾90岁，堪称传奇，令人油然而生敬佩之情。

杂技剧《天鹅》剧照

《天鹅》是现实题材杂技剧，讲述杂技人的故事。羽梦在教练带领下走进杂技世界，历经艰辛磨炼，登上更高舞台实现梦想，某种意义上也是吴正丹、魏葆华的传奇写照。剧中展现的杂技演员的生活画面和心理空间，他们无比熟悉，叙事自然流畅，令人百感交集、回忆纷至。

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中国杂技从“主题晚会”向“杂技剧”转型，审美围绕“技”的惊险与“艺”的奇美展开讨论。《天鹅湖》应运而生，此后“肩上芭蕾”技巧在全国遍地开花。作为首部杂技剧，《天鹅湖》具有开创性和里程碑意义。近30年来，中国杂技在探索审美品格和美学形态上努力颇多，涌现大量优秀节目和剧目。吴正丹、魏葆华伉俪是见证者和亲历者，既是“剧中人”也是“剧作者”，其成长成熟反映了杂技的审美轨迹。

《天鹅》的传奇性和文献性不容忽视，现实与梦幻双线交织是其特点。全剧两幕6场戏，上半场展现训练苦乐、搭档情感、理想挫败，下半场呈现人物挣扎、破茧化蝶、艺术成就。故事简洁流畅，生活画面真实，心理刻画有细节，在展现多种杂技技巧的同时，传承转化了《天鹅湖》中的滑稽元素。导演赵明对塑造杂技审美品格热情不减，在杂技美学和理论薄弱时，捕捉适合技巧实现和审美塑造的要素。《化·蝶》中以意象“立象尽意”、以意境渲染烘托，《天鹅》中叠椅塑造翅膀、人物影像碎镜及蒙太奇效果，都体现了中华美学精神，熔传统与现代于一炉。

近30年的发展，中国杂技迫切要求建立自身的理论话语及美学体系，这是长期课题，有难点、困惑和挑战。杂技以“剧”塑形需寻找符合自身规律的路径，搭档固定、技巧完整使语汇块状，审美调度自由度受限。《天鹅》中有些处理看似不“杂技”，但对发展中的杂技应肯定、鼓励。坚守本体多元绽放是时代要求和杂技美学筑基的必由之路，借鉴其他艺术有益成分，有利于现代杂技美学话语奠定和成长、成熟。

（郑荣健 作者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编辑：李然、张吟雪